第22章 心机婊失算!
白婶抱着蔫头耷脑的二狗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咚咚直跳。
这孩子脸色咋越来越黄?
刚才还只是哼哼唧唧,现在连哼的力气都没了,软趴趴地靠在她身上,小脸蛋烫得跟刚出锅的烙铁似的。
白婶猛地想起刚才冬生指控的话,还有周卫东那句“消化道大出血”,一个激灵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钩虫病?呸呸呸!童言无忌!俺家二狗皮实着呢!”
她嘴上硬气,心里却慌得一批。
肯定是吃坏了肚子,对,就是吃坏了肚子!
可看着二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那蜡黄的小脸泛着死气,嘴唇都开始发白,她这心啊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揪住了,七上八下的,快喘不过气。
“哇——”
二狗突然猛地弓起身子,张嘴喷出一大口混着酸臭味的黄褐色液体,溅了白婶一身。
白婶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慌了神,抱着二狗的手都在抖。
“二狗!我的儿啊!你咋了二狗!你别吓妈啊!”她声音尖厉,带着哭腔,哪还有刚才半分的嚣张气焰。
她扭头看向旁边同样吓得脸色发白的林茜和李春燕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林知青!春燕!你们都是文化人,快给出个主意啊!二狗他……他好像真病了!这症状跟秋实那小兔崽子一模一样啊!”
李春燕嫌恶地往后缩了缩,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。
林茜皱紧眉头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强作镇定:“你看我干嘛,我又不是医生!不过,我记得黑驴村好像有个挺厉害的赤脚医生,叫何惠民,医术不错,要不你抱孩子去那看看?”
“好好好!去黑驴村!”白婶像是得了圣旨,抱起二狗就要往外跑,可脚下猛地一顿,哭丧着脸,“我咋去啊?拖拉机坏了,村里唯一的自行车,还被苏婉那个丧门星骑走了!我这腿走过去,二狗还能有命吗?”
“苏婉!都怪那个苏婉!”白婶气急败坏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捶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她自己儿子病了就算了,还把我家二狗也传染了!现在好了,她把车骑走了,断了俺家二狗的活路!我家二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扒了她的皮!我跟她没完!”
李春燕指尖揪着衣角,想起了她埋在村长家后院的卫生所钥匙。
白婶的丈夫是她爸大堂兄的老婆,算是近亲,平时也挺向着她的,可这钥匙……她要是钥匙拿了出来,白婶会不会把她给卖了?
但见二狗的脸色越来越差,像是要出大事的样子,李春燕紧拧着眉头凑到白婶耳边。
“您快别哭了,跟我走,我有办法!”
白鹿村卫生所。
【秋实消化道大出血倒计时:41小时18分】
苏晚晚几乎是撞开卫生所的门,抱着虚弱的秋实冲了进去,“大夫!救命!我儿子得了钩虫病,您这儿有阿苯达唑或者甲苯达唑吗?他已经吐了三天了,快不行了!”
年过六十,头发花白的赤脚医生何老从桌前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锐利的目光在她和孩子身上扫过:“莫慌!把娃娃抱过来我看看。多大了?除了吐,还有啥症状?”
“五岁了!他手脚和脖子上都有红疹子,痒得厉害,有些被他抓破,已经流脓了!”
苏晚晚赶紧把秋实放在诊床上,解开他脏兮兮的棉袄。
何老仔细检查了秋实身上的皮疹,又按了按他的肚子,听了听心肺,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“胡闹!这病都拖成这样了才送来?你这个当妈的咋当的?再晚点,神仙都难救!”
苏晚晚满脸羞愧和焦急,眼圈泛红,哽咽道:“对不起,大夫,都怪我……我是从玉牛村过来的,我们村的胡医生回老家探亲一直没回!我本来想带他去公社卫生院,可是……去公社的路塌方了,过不去!”
“塌方了?我知道。”何老眉头微蹙,显然也听说了此事。
他没再过多责备,毕竟救人要紧。
他解开秋实的裤子看了看,又翻开他的眼睑,“看这症状,确实是钩虫病,而且不轻。贫血,营养不良,还有这皮疹……是幼虫移行性皮炎的典型表现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转身从一个药柜里拿出一根干艾条递给苏晚晚:“先用这个,点燃了给他熏熏肚子和痒的地方,能缓解一些。熏艾灸,你会吧?”
苏晚晚虽然主攻西医,但母亲是中医养生爱好者,耳濡目染下也懂些皮毛,连忙点头:“我会!”
何老点点头,又转身从墙角一个麻袋里扒拉出一包干枯的草药,抓了一把放在石臼里捣碎,动作麻利。
他舀了一小勺粉末,兑了点温水,直接喂给秋实。
“这是?”苏晚晚看着那药粉,心里有些打鼓。
“土荆芥,祖上传下来的方子,专门克制钩虫。放心,我们这儿山里娃得这病的不少,都是靠它救急的,没出过岔子。”
何老解释道,又拿来碘酒和纱布,小心地帮秋实处理脚上那些化脓的疱疹,手法娴熟。
“我认得你,”何老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开口,“玉牛村陈大勇的婆娘,苏婉,对吧?听说你男人没了之后,你就染上了赌瘾,把家都败光了?”
苏晚晚脸颊发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低声道:“……是,大夫。”
“唉,”何老叹了口气,看了看诊床上虽虚弱却异常乖巧,喝那么苦的药都没哭闹的秋实,“瞧瞧你这娃娃,多懂事。寡妇带娃是不容易,可日子再难,也不能作践自己,更不能亏待孩子啊!这么好的娃,你怎么舍得打骂?以后要是老胡不待见你们,看病就上我这儿来吧。”
苏晚晚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,重重点头:“谢谢您!您放心,我……我已经改了!我一定好好把孩子们拉扯大!”
何老看了她一眼,没全信,但对孩子是真心怜惜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,想起刚才苏晚晚脱口而出的药名,“你刚才说阿苯达唑、甲苯达唑都是西药,你也懂医?”
苏晚晚心头一动,不敢全盘托出,斟酌着说:“我……我嫁人前在省城读过两年护校,后来家里出事就没读了。跟着我学医的舅舅耳濡目染过一些皮毛。”
她特意强调了“护校”,希望能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,为以后从医做准备。
“护校?”何老眸子瞬间亮了,随即又惋惜地摇头,“那也是半个医务人员了!多好的条件,怎么就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只是连连叹气,“真是糊涂!你要是能捡起书本,当个赤脚医生,还怕养不活几个孩子?何苦去赌?”
苏晚晚连连点头称是:“您说得对,以前是我鬼迷心窍,伤心过度,钻了牛角尖。现在我想通了。”
何老打量着她诚恳的眼神,相信了几分。
他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本略微泛黄、封皮都有些卷边的书,放在苏晚晚面前。
苏晚晚定睛一看,呼吸猛地一滞——《赤脚医生手册》!
正是她眼下最需要的东西!
https://123vxw.cc/html/98538/98538640/29084417.html
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:123vxw.cc。顶点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:m.123vxw.cc